香港新浪網MySinaBlog 精選話題工具
« 上一篇 | 下一篇 »
HALO | 22nd Feb 2006, 02:46 AM | HALO日記 | (2384 Reads)
Picture個平靜的下午,來了一個不平凡的客人,道出了一段不平凡的往事。

驚青突然大叫:「有頭大黃狗在後巷盡頭!」

「大耳,吹水、你帶孩子們往上面走,大舊所有貓與我到盡頭處,快!」三姐叫道。

驚青一邊躱在後巷高處,一邊留意那頭黃狗的舉動。

三姐、大舊及其他貓沒多久,便一字排在那大黃狗的面前,躬起腰、豎貓毛、橫著走、張牙又舞爪,發出響耳的、「嘶!嘶!」聲,希望那大黃狗知難而退。

一場大戰似乎即將發生,但老周突然走出來:「大家別緊張,他不是敵人。」

「哈…死老鬼,還沒死嗎!」說人死老鬼的當事狗,說話聲弱猶絲,全身的狗毛色澤暗啞,卻是一副典型的老狗模樣。

「你沒死才是天下第一怪事,想是老天把你忘了,限期到也沒把你召去吧!」老周說完,和那大黃狗齊聲大笑。

「很久沒見了,老朋友!」老周鮮有的大聲咪咪叫。

「三姐,甚麼一回事!」大舊問道,但三姐和其他貓都是一臉愕然。

那隻叫老黃向老周說:「說起來,我們差不多十一…應該是十二年沒有見面吧!周老大!」

「周老大!?」除了老周,在場所有貓都發出一陣怪叫聲。

「你們沒聽過周老大嗎?」老黃一臉奇怪說。

「不~~~~道!!」所有貓的眼睛都睜得大大,下巴貼著地的大叫。

老黃望一望老周,然後道出十二年前一件往事。

故事發生在十二年前,離後巷約六、七條街的一個區域。這兒多是殘破的房子,橫街小巷處處,錯綜複雜,是貓兒的天堂。街頭的食檔每隔五、六天,一大班笨蛋人類總會大吵大鬧,邊叫天邊吃飯,說得高興時口水與飯菜亂噴,倒是給附近的貓兒一頓大餐。

那時候,鼠輩橫行,笨蛋人類於是把大量貓兒帶來,希望把老鼠殺過清光。就是在這種有求於貓的情況下,很多貓兒都在這兒生活下來。一班貓生活在街頭,甩毛及儍牛是老大,另一班貓則住在街尾,大力、崩牙、以及我們熟悉的老周,便是當時街尾眾貓們的領導。

至於街頭中間,則有一個大沙池,每天都有很多很多的笨蛋人類,戴著一頂黃帽子,走進這大沙池玩沙、堆沙、玩積木,好不高興,每天也玩至太陽幾乎下山才肯離去。但又恐防我們夜晚偷偷入去他們的沙池拉屎,於是便找來一大班笨狗看門口。

這班笨狗的首領叫小黑,身形瘦削,沉默寡言,走動起來不動聲色,很多笨蛋人類想夜間混入大沙池玩耍,都被小黑撞破,嚇得落荒而逃。

就是這樣,整條街又貓又狗,大家尚且相安無事。有時月圓之夜,兩班貓也會一起載歌載舞,談談情、說說愛,好不熱鬧。

老黃說:「我記得當時,街尾有一班貓,最大隻的叫大力,善於搵食,有隻喜愛打交的,則喚崩牙,至於我們的老周呢,則善於用計,鬼主意多多,附近的貓都叫他作周老大。」老黃說。

那時候,「周老大」可謂威風百面,自信相當,與崩牙一樣是好打不平,凡事看不過眼都愛理。

「周老大,剛才我被街頭的小花欺負呀!」當時崩牙的女兒非灰,最愛向老周撒嬌。因為老周最痛錫的便是非灰,事關在老周眼中,非灰這小傢伙,凡事好勝以及好打不平的性格與自己最相似。

有一次,一班笨蛋人類小孩想嚇唬非灰,反被老周及崩牙亂抓一輪,邊呼媽媽邊逃走,弄得非灰哈哈大笑。

不過,大力曾對老周崩牙說:「你們趕走那些笨蛋人類是好,但有時太招惹,反而會吃虧,我爺爺總是對我說,人類是惹不得的呀!」

但好勝的崩牙及老周總是聽不入耳。仍然我行我素。

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,貓愈來愈多,每晚貓兒總愛聚在一起,齊聲高唱,不過這種幸福的日子並不長久。

笨蛋人類似乎不太欣賞,每晚貓兒集會時的歌舞聲,更對於眾貓的「不請自來」生厭。漸漸開始有人類三五成群,試圖驅趕附近的貓。

起初貓兒們都能成功逃難,但及後他們發覺,一大班穿籃衣的笨蛋人類開始進駐附近一帶,用各種見所未見,聞所未聞的卑鄙手段,捉拿附近的貓。

另一方面,街中大沙池的積木愈砌愈高,沙池的沙也所剩無幾,笨蛋人類不再到大沙池玩了,便覺得小黑們也再沒有用處。

最終,甩毛以及小黑都有不少貓兄狗弟受害,被人類捉走,不知所踪。

情況變得緊急,老周認為,單單以貓的力量不捉以對抗那班人類兵團,於是乎老周除了積極聯絡街頭的甩毛及儍牛外,更打算與小黑們合作。

「貓狗合作?有此回事嗎?」大舊大聲問。

「的確是較少有,但不是沒有,我小時候,便曾親自見證貓與狗合作,所為原因,同樣是對付人類…」老周一臉感慨,又續說:「那時候,街中的狗對合作多不熱心,若不是老黃多次勸小黑,根本談不來,就是這樣,經過多次的交往,我與這這老鬼竟成為朋友。」老周望向老黃,一副懷緬過去的樣子。

史上罕見的貓狗大會由是展開,甩毛、小黑、崩牙成為三方代表,商量如何部署對付人類。

會上,老周提出貓較靈活,但狗的攻擊力卻較大,於是建議眾貓兄弟先引誘那些籃衣笨蛋人類入後巷,然後再由小黑帶領眾狗們作最後的大攻擊,

出席大會的貓狗都同意老周的建議,不過大力卻大表反對:「人類是惹不得的呀!即使我們一次把他們趕走,他們也會來第二次、第三次,我們貓多狗多又怎及笨蛋人類多!」

不過大力的意見始終只是少數,史上鮮有貓狗大聯盟由始開展。

笨蛋人類真的夠笨,一如所料,那些藍衣笨蛋人類,一看見假裝逃走的貓兒們便獸性大發,拿起繩網,發狂追捕可憐的貓貓們。

不過沒多久他們終於要為他們的愚蠢負上沉重的代價…,前方已無去路,但後方小黑們已率領眾狗們,一同撲向那班笨蛋人類。

笨蛋人類儘管拼命掙扎,但基本上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戰爭。

最終,笨蛋人類傷的傷、逃的逃、小黑一方則絲毫無損。

「我們勝利了!汪!咪!」勝利的歡呼聲響起。

貓狗大聯盟第一次出擊便獲得重大勝利,一時之間再不見那班籃衣笨蛋人類。

那天晚上,不論是貓是狗,大家都高聲歌唱,用歌聲,用舞蹈,稱讚小黑們的英勇;周老大的機智;崩牙的統領。咪~~~~~~~~!汪!汪!汪!之聲響徹全街。

在大家都沉醉在勝利的氣氛中,大力卻仍舊一臉憂愁。

「你幹嗎?大力!我都說,那些笨蛋人類都是虛有其表吧!你總是與我們唱反調,現在勝利了,你總應該和我們慶祝一番吧!」老周笑說。

「完蛋了,完蛋了…你們首先把附近的老鼠殺盡,現在又居然襲擊人類,完蛋了,完蛋了…」大力喃喃自言。

「大力你說甚麼呀,你怕笨蛋人類怕得要死我是知,但我們殺盡老鼠你也驚?不成理由嘛!!」崩牙聽到老周與大力的談話,也來搭訕。

大力搖頭道:「大家可以生活在這裏,不是有甚麼原因,而是人類需要我們捉老鼠呀!你們把老鼠都殺光了,那些忘恩負義的笨蛋人類還會待我們客氣嗎?你們還居然襲擊那些笨蛋人類,簡直是將唯一的活路關掉呀!那些笨蛋人類一定不會放過我們。」

崩牙與老周呆了一呆。「你毋須太擔心便是了」

不幸的是,大力對笨蛋人類的了解,似乎較崩牙、老周及小黑等為高,他的預言竟成事實。

「我還記得那天…天氣很好,太陽差不多升至頭頂時,突然很多鐵箱子停在街頭及街尾,然後便有一大班藍衣笨蛋人類,紛紛走往街頭街巷。」老黃續說。

「那時小黑以及他的同伴正在食檔外面閑談,當發覺勢色不對,想逃也逃不及了,小黑及他的同伴全部都被笨蛋人類捉走。同時間,街頭的甩毛及儍牛一班貓也拼命向四周逃走,但那天好像全城的笨蛋人類也湧往這兒,甩毛最終都被捉了。儍牛則不知所踪!」

「之後的情況由我來說吧!」老周突然搶著說。

「那天的情景,我想這世貓也不會忘記…,老黃氣來氣喘趕來,說笨蛋人類發癲了,又說很多貓兄狗弟、甚至小黑、甩毛都被笨蛋人類捉走!那時候我和大力、崩牙還未弄清是甚麼一回事,便見有一大班穿藍衣的笨蛋人類向我們衝過來。我想也不想,便叫大家快快往上逃,但當我們望向上面的時候,笨蛋人類不知何時把一個大網從上撒向我們,往上走不成了,這時大力推開附近的門,大叫『走進去!』不過當大家逃進去的時候,卻發現另一班笨蛋人類已在裏面恭候我們,但這班笨蛋人類並非穿著藍衣服,他們竟然是平時給我們食物、那班和藹可親的笨蛋人類。」

「大力和很多的兄弟都被捉了,當時儘管混亂非常,但我仍記得很清楚,那班笨蛋人類面目猙獰,更在大聲叫喊:『對了!對了!把這班衰貓全部捉去便最好了!』另一個笨蛋人類又叫:『就是嘛!都不知為何這裏愈來愈多貓,又抓破我們的貨,又四處拉屎!最好把所有貓全毒死!』那時我心想,我們幫你把老鼠趕走,即使你們不存感激,我們又有甚麼得罪你們這些笨蛋人類,居然要那麼狠毒!」老周儘管一臉平靜說出這些話,但在場的貓聽了老周形容當時笨蛋人類的所言所行,莫不毛骨悚然。

「老黃被捉了,至於崩牙,雖然抓傷不少笨蛋人類,但最終都是被人捉去,他最後一句:『老周!非灰拜託你了!』。我帶著非灰,從那房間奔往前門,本想逃進附近一個鐵箱子內暫避,但很不幸,在門前碰著一個籃衣笨蛋人類拿著繩網,我心想這次難逃一劫了,誰不知突然有一隻素未謀面的紅虎斑紋貓撲向那笨蛋人類,狠狠抓了那人的腳一把!笨蛋人類痛極了,我和非灰便趁機逃走,走呀走,不知走了多少條街在停下來。」

「那時候才發覺,除了非灰,崩牙、大力,其他貓兄弟,甚至小黑一眾笨狗都被人類活捉了,所有貓狗都被運上那幾個大鐵箱子中,然後被運走。」老周說。

老周當時和非灰在一處陌生地方生活,又不敢回到老家。

老周更是懊惱不已,常常怪責自己太愛出風頭,得罪人類,最終招來橫禍,連累了大力及一班同伴,終日不是在發呆便是在睡。

「老周,你不要太難過了,我想爸爸及力叔叔一定不會怪你呀。」非灰用盡方法想安慰老周。但老周仍是無動於衷。終日總在喃喃自語:「做貓切記要與人類保持一段距離…否則最終要吃苦的是自己。」

這句話,至今我們也經常聽到老周說。

當時老周愈想愈覺得連累了其他同伴,沒臉再面非灰,於是拋下非灰,獨自生活。

直至有一天,老周竟然再遇那隻救命恩貓,謎一般的紅虎斑紋貓。

「哦,你也沒死去嘛!哈,否則我那天救你們豈非白費!哈!對了,那位黑白女士呢?」那隻怪貓問道。

「…不知道…我害了很多同伴,再不敢面對她…!」老周拼命搖頭說。

「甚麼呀!你在說人話嗎?為甚麼我一點也不懂!捉我們的是人,又豈非你所害!」那紅虎斑紋貓繼續追問老周。

「不,不,是我害了他們!」老周堅持說。

「你說你害了他們,但我這隻外來貓所見所聞,是你救了她,若不是你,她不是已被笨蛋人類捉了嗎?」

「……」

「沒錯!你的兄弟、同伴都被笨蛋人類捉了,但你還有位女士要照顧嘛!做貓公要有貓公的骨氣!拋下女士一走了之,難度又是你應做的事嗎?」

老周被連番追問,突然記得崩牙臨別那句話:「老周!非灰拜託你!」頓然醒覺還有應該要做的事,於是總算振作起來,

那隻紅虎斑紋貓後來帶老周到了一條後巷:「這裏便是我的新天地,這條後巷與大街相隔一段距離,笨蛋人類很少到這裏,加上附近的笨蛋人類總愛到前街食飯,故食物應無缺,怎樣,不如你今後就和我在這裏生活吧,你若喜歡,把那位女士請來也無妨。」

「為甚麼你會希望和我一起生活?」老周問那紅虎斑紋貓。

「『周老大』的大名,附近的貓都聽過,我想附近的笨蛋人類今後只會愈來愈多,如何與他們相處是一大問題,我想借周老大你的經驗及智慧,希望今後生活能好一點吧,你意見如何?」

「…今後請多多指教。」老周說。

「好!快貓快語呢!呀…今晚我們應如何慶祝呢,如何如何?」

沒多久,老周便找來非灰,一起到後巷生活,那時非灰在附近認識了一隻兩個月大的三色貓,於是便一起住進後巷,這三色貓不是誰,便是我們的三姐了。

就是這樣,四隻貓開創了後巷的歷史。後來老周亦發現,除了自己及非灰,亦有部分貓狗逃過此難,包括街頭的儍牛,以及小黑的手下斷尾等,都走來附近一帶生活。

試問當時又有哪隻貓會知道,這隻叫斷尾的大狗,四年後卻又成為後巷的殺手,非灰離開了,令當初那隻朝氣勃勃的紅虎斑貓,頓成一隻永遠抬不起頭的阿松。

「我始終是一隻又老又無用的貓,對崩牙的承諾,最終…都沒有兌現…」老周說完,與三姐對望一下。

貓的生活,似乎總是在重複,又重複。

===================

「對了,你不是被人類捉了嗎?為何現在又在這?」老周問老黃。

「說來話長。我被那班藍衣笨蛋人類捉了後,與小黑及其他同伴困在一家大房子裏,奇怪是那些笨蛋人類居然待我們不錯,定時有食物送來。只是失去自由罷了。」

「不過,每隔一陣子,那些笨蛋人類便會把同伴們一個一個接走,不知所踪。我則被一班笨蛋人類接走,還與他們生活了10多年。」老黃說。

「那為何你現在又可到這兒來?」

「我老了,狗有三急時也力不從心,照顧我的笨蛋人類嫌我麻煩,便把我趕走。我心想老天爺也差不多時間召我回去,便趁機四處找找老朋友。今天被我找著你,但其他同伴,我想也很難再遇了。老朋友,我也應走了,『上面』見吧。」

「好,我想沒多久我們便會見面了…」老周說。

是貓也好,是狗也好,人類需要你的時候,你可能會覺得做貓做狗是天下第一幸福事,不過相反,當人類不需要你時,我們的下場或者是你難以想像的。

我的確很想改變老周對笨蛋人類的負面看法,起碼笨蛋對我對AMON也不算太差,但直至今天,連我自己也說服不到自己,笨蛋人類是完全可信。

「做貓切記要與人類保持一段距離…否則最終要吃苦的是自己。」老周這句話,在我心裏始終佔有一席位。

對了,周老大、崩牙、大力何者厲害呢?我趁老黃走前,八掛問一問他。

「大力貓如其名,怪力驚貓,又重又厚的大門,他都可以輕輕一推便大門為貓開,進出自如。至於崩牙更是打交能手,一雙貓爪動起來出神入化,不少外來貓甚至惡狗都吃過崩牙雙爪的苦頭,更創下二十五戰、二十四勝一敗無貓能及的佳績。」老黃憶述說。

「二十五戰廿四勝一敗,呼!與我差不多呢。那唯一的敗杖對手是誰?」

「那唯一的敗杖,對手不是誰,正是老周。」

「咦!」

「崩牙打起來時,動作靈活,跳來跳去,對方還未看清已左一道右一道,受好幾道貓爪,不過那時新來的老周就是會用計,刻意引崩牙往空地走,平時在窄巷左跳右跳的崩牙頓失方吋,被老周把握機會,前爪抱著崩牙的後頸,後抓則使出絕招『連環後踢』,踢得崩牙牙也崩了,自始崩牙的名由此來,老周則一戰成名,人稱周老大。不過崩牙敗於老周毫不戒懷,還把外來的老周當作知己深交。」老黃說。

此刻,我望著又睡了的老周…,真的好想大叫:「莫非老黃是吹水老爸呀~~~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