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蘆葦 | 31st May 2007, 03:35 AM | HALO日記 | (884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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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故事,全是三姐說給我聽,另外老周也在旁譗訕,添加了不少有用無用的情節…

  「阿三,我們死了後,會怎麼樣呢?」有一天,大妹忽然問身旁的阿三死後的事。 

「我不太清楚,不過老周說過,貓死後會回到造貓主旁,過著幸福愉快的生活。」三姐又說:「不過也不是每隻貓也可到造貓主旁呢,有貓曾向我說,只有好貓才有資格死後到造貓主旁,若生前做盡壞事的貓,死後便會投胎,下世做人做狗呢!」

 「哎,剛是想便恐怖了!」大妹聽見下世或要做人做狗,隨即打了個冷震。

這隻叫大妹的花貓,居住於後巷不遠處一家笨蛋人類家庭,她叫大妹,因為她家中另有一隻傢伙叫細妹,不要誤會,細妹不是貓,而是一頭笨狗!沒錯,大妹是少數和笨狗一起生活的貓,因為她們有一個更笨的僕人,叫瑪莉、只有笨蛋人類才會要貓與狗一起生活吧。

也可能是那個叫瑪莉的笨蛋人類,也知道要大妹與笨狗生活實在太辛苦,故她每朝出外覓食時,總會讓大妹出街外抖抖氣,因此便有機認識了三姐及老周了。 

大家可能會說,本小姐HALOAMON也不是自由自在的走出街外吧。錯了,我其實是趁笨蛋媽與笨蛋不察覺時才能走出街外的,不過要逃過笨蛋及笨蛋媽的監視,實在是太~~~~~~~容易了,故造成我和AMON像是自出自入的錯覺。

還是說回大妹的事吧。大妹這份貓,平時說話不算多,這點倒有點和三姐有點相似,不過只要她說起來,便總是在嘮嘮叨叨,說細妹和瑪莉昨天怎樣笨、怎樣令她動氣那樣這樣:「瑪莉呀,今朝又賴床呀,又要我拼命叫醒她,才懂得急急起來出去找吃的!還有呀還有呀,那個細妹我總叫她不要在門口撒尿,她昨天又撒了一大泡呀,你話,那些笨狗究竟有否聽貓講呀!」 

大妹一說話,便總是離不開這話題,故今次大妹突然跟三姐說起造貓主,便教三姐有點擔心。

「大妹,妳沒甚麼吧,今天總覺得你像怪怪的。」三姐問。 

「沒有甚麼,沒有甚麼,對了,也是時候回家了…否則細妹又要撒尿在門口呢!」大妹說罷,便慢慢的走回家。

「大妹似乎有點不妥呢。」一直在睡的老周此刻醒來。 

「我也這樣覺得呢,真叫貓擔心。」三姐心頭感到一股不祥預感。

「擔心也沒用呢,明天大妹到來,再問她究竟有甚麼事吧,對了,聽傻牛說,吹水那傢伙又闖禍了,我們快點去街頭看看那傢伙死了沒有吧。」老周說。 

「唉…吹水那傢伙何時才會長大呢!」三姐說罷便和老周跑往街頭,臨走前回頭望見大妹緩緩而行的身影。

「明天再問大妹吧…」三姐心想。 

第二天,由太陽高掛直至太陽西下,大家都沒見大妹的踪影。

「果然出了事嗎?」三姐一臉憂愁。老周見了,便提議大家一起去找大妹。於是乎三隻貓、六雙腿便向街首、大、細妹及笨蛋瑪莉的家出發。 

太陽下山後,街首反而更熱鬧,三姐和老周輕輕鬆鬆,左跳右跳便跳上位於四樓、大妹的家,反而年紀最少的吹水,手腳卻最為遲鈍。

「唏!笨蛋人類果真是笨,硬是要住得那麼高,光是出出入入都沒了半條命了。」吹水高聲大呼,希望轉而眾貓的視線,但他根本多此一舉,因為三姐及老周根本沒有留意他,因為大妹家中的情景,更是引起他們的興趣。 

「…老周,你見識較我多,你看大妹在幹甚麼?…」三姐問。

「我也不太清楚呢…。」 

「唏!有甚麼…有…有甚麼…有趣事?!!」剛爬上來的吹水,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說,一邊探頭望望屋中的情況。

三隻貓所見一樣,大妹和細妹一動也不動,但卻同時「眼甘甘」的望向木盒上一個會發出滴滴噠噠聲的圓形物體。沒多久,大妹大叫了! 

「哎~~~細妹呀!我說了多少次呀,那隻長手指向上、短手指向你自己左下方時,你就要走入房叫嘛,叫醒瑪莉呀!你明白了沒有?甚麼?哪邊是左?唉!我的天,你連分左右也不曉嗎?右的另一方便是左啦!哎!你真的很『狗』蠢呀!我們又要等明早才可以練習啦!真不明白這傢伙的『手腳』硬是不會快一點,好讓我教曉你這隻笨狗看看甚麼時候叫醒瑪莉!」大妹嘮叨的性格始終改不了。

「大妹,妳和細妹在幹甚麼?」三姐忍不住問。 

「咦!為何你們都來了?後港沒吃的嗎?」大妹問。

「大妹姐!本大爺是見你今天沒到後巷,才和三姐老周來看你是否死了呀!我要食的,那用來找你大妹姐呀,我吹水只要……」沒有貓再留意吹水說甚麼,故三姐也只記得這麼多對白。 

「噢!我其實是在教細妹看這個東西呀,這個東西又真夠麻煩,從前它每到早上時候便會大吵大鬧,吵醒瑪莉好讓她準時出外覓食,但近年它可能被瑪莉打得多,竟然收口!所以呢,叫醒瑪莉的責任,便交由我大妹負責啦,只要這傢伙的一隻手指向天、另一隻較短的手指向這個方向時,瑪莉便要起床,否則她便會像發瘋般在家中跑來跑去,最慘是連我們的食物都忘記了便自己出街找食的。你知嗎?笨蛋人類甚麼時候起來、甚麼時候回家、食飯、外出,都要受這傢伙的指揮呀!妳只要學懂看她一雙長短手的動作,便可預計笨蛋人類的行動呢?例如何時起床,何時出街,何時回來,也不知為何這傢伙那麼厲害,可讓笨蛋人類完全受支配。」

大妹說了一大輪話,聽得三隻貓一頭霧水:「…我們尚且明白你講的那傢伙,但你又何解要教曉細妹看這傢伙雙手呢?」老周問。 

「哎呀,周老大,我在替瑪莉擔心嘛,如果我日後不在,那瑪莉每朝豈不是都要發瘋一次?呀…又倒不是,起碼每六天都會有一天正常的…」後半段話已是大妹在自言自語了。

「你要離開嗎?」三姐察覺大妹的話有點不對勁,急忙追問。 

「誰說我要離開呀,不過我近來擔心,如果我突然走了去找造貓主,那沒有我,細妹和瑪莉日後可否照顧自己嗎?所以我昨天便開始,教曉細妹如何照顧自己,以及應如何照顧瑪莉那樣吧。」大妹說。

「咦!大妹,你身子有問題嗎?幹嗎突然這麼說呀,你不要嚇我呢!」三姐說。 

「呀…倒沒有甚麼問題,不過阿三,你都知啦,我都一把年紀了,造貓主突然要見我,我也沒辦法嘛,不過最緊要是千萬千萬不要叫我下世做狗做人呀!你看細妹,唉,一看她我便感到做狗的難受,為甚麼狗會那麼笨狗…連大小二便的位置都弄不……喂!!細妹!你又來!!我叫你多少次,不要在大門口撒尿呀!瑪莉回來會帶你出街搞掂嘛!你看你看!又是一大泡!」大妹邊說邊追細妹在抓,雖然細妹是笨狗,但論身形倒和細妹差不多;若論身手,則是一面倒的敗在大妹爪下了。

「喂!阿三!老周,下次再說吧,我有機會到後巷找你們吧,我今天不好好教訓這笨狗難泄我心頭之憤呀!細妹!!你往哪兒走!?!」大妹既怒又「興奮」…貓只要有「獵物」在眼前,身邊其他事便總會忘得一乾二淨。 

三姐見大妹「殺得性起」,且精神不減,倒也安心,便和老周、吹水離去,順道到街首找食。

很快,便過了數天,大妹也沒有到後巷,直至第四天,大妹終於出現了。不過大妹的樣子好像突然蒼老了很多,沒神沒氣,貓鬚貓尾懶洋洋的垂下,雙眼無神。 

「唉…想不到要教曉一隻狗別隨處撒尿是那麼困難的事…」大妹一到來便再說。

「你應一早知道吧,誰教你還要去教細妹?狗不蠢不成狗吧。」老周說。 

「甭提呢…對了,記得那天我不是與你們說,若我不在,瑪莉和細妹會如何呢?你們估,瑪莉及細妹懂得照顧自己嗎?」大妹望向阿三,似乎希望三姐首先答這個問題。

「我想,笨蛋人類是笨,但也懂得照顧自己吧,說到底,吃是自然本能吧,要瑪莉準時出街覓食應不難吧。」三姐說。 

「哈!阿三,你倒高估了笨蛋人類了,我好肯定瑪莉仍會賴床,笨蛋人類頭腦簡單,卻又總愛想這又想那,想來想去,卻甚麼都做不成,連睡覺好、還是吃好都想不通,結果是睡又睡不夠,食也食不好,一副疲累相沖出街外找吃的、是經常事了。」大妹沒神沒氣的說。

「那細妹應較好,我看笨狗們多是一大班笨狗一起生活,但也常見不少笨狗是自己照顧自己。要細妹獨立,應不難呢。」阿三又說。 

「阿三,你更高估了笨狗們了,笨狗的祖先自從與笨蛋人類一起生活後,便再也不懂自己照顧自己了,甚麼也要靠笨蛋人類、食的好、住的好。甚至連自己的大小二便也要笨蛋人類來服侍呢,你能相信笨狗可以在自己睡覺的地方拉屎拉尿?我敢斷言,若沒有我在,細妹還是會在家中門口撒尿呢!」大妹好肯定的說。然後又嘆了一口氣:「唉,你說怎麼辦呢…?我看這幾天首先必定要教曉細妹不要在家中撒尿才成…」

大妹自言自語的說,然後便離開後巷前,不過她突然回頭問三姐:「對了,阿三,你估若我走了後,瑪莉及細妹會掛念我嗎?」

「這個當然吧,妳和他們可是一起生活多年呢。」三姐答。 

「哈!阿三你又再次高估笨狗和笨蛋人類了,他們那副腦袋小到不得了,怎容下我?我肯定我走不了一星期,他們全都把我忘掉了!哈。」大妹一邊笑,一邊慢慢的離開後巷。

「大妹有點不妥呢,阿三你有機會多點去找她好。我這老貓也有點不祥預感。」老周說。 

三姐點頭說:「我會了。」

又過了數天,老周這傢伙的不祥預感,很不幸的應驗了。大妹失縱了,當瑪莉帶著細妹在街不停呼叫大妹的名字時,我們早已在大妹家不遠處的後街發現了大妹,大妹睡得很安祥,她似乎早已料到自己快去找造貓主,故特意離家,往一處沒貓沒笨蛋人類的地方,靜靜的度過自己最後的一刻… 

後  記

「我們太聰明了…聰明至連自己何時死亡也略知一二…」老周對我說,很多老貓在臨去找造貓主前,總愛獨自己找一個安靜地方,慢慢躺下來以迎接最後的一刻,大妹也不例外。 

「大妹一世貓,總堅持自己照顧自己…甚至連離開一刻,也不想麻煩我們呢…她實在太儍吧…是嗎?老周。」三姐想起老朋友,不禁滿面悲傷。

「那瑪莉和細妹最終知道大妹離開了嗎?」我問。 

「我們也不太清楚了,笨狗和笨蛋人類的笨,甚至大妹離開了他們也不太清楚呢。至今時今日,那個叫瑪莉的傢伙還是當大妹離家出走,是生是死也不知呢。」老周說。

噢…笨蛋人類真的笨得可以。 

「的確笨…我曾到大妹家中看,給大妹說中了,那個瑪莉每朝的確仍會賴床;細妹則仍舊在門口撒尿,嗅得緊要呢。」三姐說罷,我們齊聲大笑。

「不過呢,倒有一件事大妹估錯了。」三姐說。 

「甚麼呢?」我滿好奇的問。

「那就是,直至今天瑪莉和細妹仍很掛念大妹,並沒有把她忘記呢,因為在大妹家中,總是放滿大妹的相片;細妹呢?則每天總愛呆在窗口旁,彷彿在等大妹從窗口回家,狠狠的抓她一把、罵她一回。」 

笨狗和笨蛋人類的腦袋盡管小得可憐,但我想,總有我們容身的地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