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蘆葦 | 30th Jul 2007, 03:52 AM | HALO日記 | (557 Read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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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人類很多事我們貓永遠也不明白。最近又有一例。

一覺醒來,梳洗一番及吃了「早餐」,雖然叫早餐,但原來天色已晚,算吧,貓的生活是太陽下山後才開始,於是我走往後巷打算與三姐、老周聊天,打發時間。

但走到後巷,只見大夥兒圍在一起,像觀看甚麼,竊竊私語。

我好奇心大發,努力在吹水及大舊的屁股中往前擠,終於擠進貓圈中一看!這是甚麼!在一堆垃圾中,有一個身子較大舊差不多、全身除了頭頂一撮黑毛外,便甚麼毛也找不到的傢伙。

「咦咦哦哦!」那個頭特別大的傢伙不知在說甚麼,只見他(她?)膚白裏透紅,雙眼微合、薄薄一片的嘴唇既開且合,四隻腳撐呀撐,沒一停下來,總括而言,這醜傢伙是甚麼嘛…?

「這是笨狗嗎?」吹水早我一步在問,我也有同樣的問題呀!只見黑面一臉不相信的在尖叫:「笨你個狗呀!這是笨蛋人類呀!你們都沒見過嗎?」

「笨蛋人類!?」後巷眾貓齊聲大叫!除了說話的黑面、三姐、驚青及正在睡覺的老周。

這是笨蛋人類?聽黑面說,這是剛出世沒多久的笨蛋人類。他說一年前,曾有一大班笨蛋到阿玲家裏,其中一個雌性笨蛋懷中便有一個類似的小笨蛋。但黑面說,不同是當時的小笨蛋較這個笨蛋還要大一些,且後巷這個小笨蛋,除了身邊的一條爛毛巾,基本上是一絲不掛,與黑面當時所見,被厚厚毛衫包裹著的小笨蛋不同。

「我看這個小笨蛋吖,可能剛出生沒多久呢,但他為何會走到來後巷呢?」黑面又問了我的問題。不過答案今次可是驚青提供了。

「有個女笨蛋,入來、放低、走了。」驚青的話愈來愈精簡,但我們大致都明白,原來又是一個失魂大笨蛋,把自己的孩子遺忘了。我心想,只會是笨蛋人類才會那麼笨,居然連自己的子女都給忘記。

「三姐,那我們怎辦?由這個小笨蛋在這兒嗎?他好礙事呢。」大舊徵求三姐的意見。

「天黑了,雖然近來天氣炎熱,但我聽說沒有皮毛的笨蛋人類,若不穿上衣服,夜晚會很易著涼的。」三姐說。

我問甚麼是著涼?

HALO呀,我們貓的身體可比笨蛋人類強壯得多吖,所以你或者不知道那些笨蛋人類是如何脆弱呢。著涼,就是說笨蛋人類因天氣冷,身子受不了而病倒,那麼呢,會冷得流鼻涕,打噴嚏…咦,光是想起也夠髒兮兮的呢。所以笨蛋人類總是穿著一堆又一堆的衣服保暖呢,那像我們天生一副漂亮毛髮,又耐看又保暖嘛。」黑面說。

噢!我一向以為笨蛋人類穿著衣服是用來互相辨認的呢,的確大部分笨蛋人類甚至要依靠衣服來分辨雌雄,實在笨得很。

「放他不理也不太好,若這個小笨蛋在這兒死掉,我們要清理倒是麻煩,唯有等他的媽想起遺忘了自己的孩兒回來尋找吧。不過在這之前,要確保他不會因著涼而病倒,否則把我們弄病也不是好事,我實在不能肯定笨蛋人類的病會否傳染貓呢。」三姐說。

「哎吔,若只說流鼻涕我倒不害怕,但若傳了笨蛋人類的笨我吹水可不想呀!」吹水,傳染與否,對你的智慧肯定無大影響,我可以向你作出一萬個保證。

「那三姐,我們如何辦?」大舊問。

「大舊,天氣寒冷時我們如可取暖的?」三姐反問大舊。

「如何?便是大家堆在一起睡吧,幹嗎突然問這些,現在天氣可熱呢三姐。」

「就是吧,我們睡在這個小笨蛋的身邊,我想他也應會覺得暖和吧。」三姐說。

噢!要睡在笨蛋人類旁邊?會否傳染他們的笨呀!大家都這樣想顯得不太願意,後來三姐臉色一沉,大家也只好頂著貓毛豁出去了!第一位是永遠自稱世上沒有任何事可嚇倒他的大舊。去吧!大舊!儘管你一見陌生笨蛋人類便捲著尾巴逃竄,但基本上你都算是後巷中最有勇氣的貓:只要後巷只剩下你和吹水。

「…」

不過,當大家看見大舊的舉動,都覺得有點不妥,卻又不太清楚問題出在哪裏。

「幹嗎呀!為甚麼這樣瞪著我呀!我不是睡在這笨蛋處吧,有甚麼不妥?!不妥便出聲吧!幹嗎光是瞪著我!」大舊對大家的目光,顯得不耐煩了。

還是三姐首先出聲。「大舊…你的確是睡在他處,不過…睡在他心口上,我見他好似不太舒適呢…」

何止不太舒適!我見那小笨蛋連呼吸都似困難!臉色都青了在依依哦哦叫,我們急急叫大舊從小笨蛋身上走回來,那小笨蛋才稍為安靜下來,不舒服也不說只在依依哦哦叫,也真的夠笨。

於是乎,在三姐的指導下,後巷一眾媽逐隻逐隻圍在那小笨蛋的身邊躺下來。我?我這高貴的貓當然是作為一個旁觀貓吧。

「哎!千萬不要傳出去,否則讓外面的貓知道我吹水竟然睡在這小笨蛋身旁,我顏面何在呢?!」吹水,你實在太過己人憂天了。

睡在小笨蛋兩腿中間的大舊顯然不太喜歡他獲分配的位置,但想不到他還會大吵大鬧:「他媽的小笨蛋,居然給我撒尿呀!?豈有此理!讓我咬掉你的小鳥,看你還敢不敢!」

大舊已張開口了,惟給三姐大聲一喝,只好忍下來,但口中還忍不住咕嚕幾句:「那是嘛,那有那麼不文明到處撒尿嘛,還撒在我的貓毛…笨蛋人類真是又蠢又髒!」

圍著小笨蛋睡的貓百無聊賴,唯有聊天解悶:「對了,這小笨蛋不用吃的嗎?整天在睡不找吃。」大舊問。

「唏!我知笨蛋人類近來都愛不吃的呀,阿玲常掛在口中那句甚麼甚麼…我記得了!『修身』嘛!她為了修甚麼身,連最愛吃的朱古力都不吃吖。我想這個小笨蛋又是在『修』他的甚麼『身』吧。」黑面說。

「超!見鬼的笨蛋人類,平時要他吃還要揀三揀四,現在連有得吃都不吃,老周,這是否叫做甚麼…甚麼…『摺袋』吧!」吹水說。

「你便快去『摺』好了,這叫折墜呀!笨蛋人類是這樣的,有吃有住還不知足,我們做貓的要苦他們十倍、百倍呢。」老周說。

「但老周,這小笨蛋只是太小、不懂得找吃,但他吃甚麼我倒不知了,還是等他的媽來接他吧。」睡在小笨蛋臉旁的三姐,一臉慈祥的望著小笨蛋,還間中舔小笨蛋的臉,三姐這副慈母模樣,我印象中是第一次。

這一夜對後巷各貓來說,可說是既平靜又不尋常的一夜,平靜是一如以往,不尋常是後巷有一群貓圍著一個小笨蛋在睡。

第二天清早,大家給驚青叫醒,原來有群穿得一模一樣,平時在街上大搖大擺行走的笨蛋人類走進後巷了。

大家一哄而散,只剩下三姐和老周及驚青在遠處觀看笨蛋人類的舉動。當然還有我這個好奇心特別高的HALO吧。

「是這兒吧!」只聽見那群笨蛋向圍在中間的一個年輕雌性笨蛋發問。而其中一名笨蛋已走往小笨蛋那兒了。

「找到了!在這!快快,還活的!快叫救護車來!」一名笨蛋一臉緊張的說。

BB沒事麼?」那年輕雌性笨蛋滿臉眼淚,雙眼紅腫,看來應是小笨蛋的媽媽了。

「妳也會擔心嗎?擔心便不該把他丟在這吧!都不明你這些後生細女怎想!那麼細便給人…」

「喂!不要再說,你是社工嗎?那麼多說話,快把BB送回醫院才說吧!」一名笨蛋叫另一名笨蛋收口,情景倒真有趣。

「呀,這個BB連毛巾都沒多張,過了一晚,至現在還竟睡得那麼甜,也真夠福氣喎!咦,他全身那來那麼多貓毛呀。」那名發現小笨蛋的笨蛋一臉奇怪。他當然不會知道我們整晚陪著他,護著他的事吧。

那群笨蛋及那個善忘的笨蛋媽,以及小笨蛋都走了。

「阿三,走了啦。」老周說。三姐只是點一點頭,不說甚麼。

第二天,黑面咬著一疊紙跑來後巷放低,之後便大叫:「大家快來看吖,是小笨蛋呀!」

大家也趕來看黑面究竟搞甚麼。「你們看,是小笨蛋呢!」

對,的確是小笨蛋呢,在這紙上,居然有小笨蛋的圖片。這些紙張我倒知叫甚麼,是叫報紙,笨蛋在家也常看的,似乎笨蛋人類倒靠報紙來傳遞消息,認真落後。

「對了,圖片旁還有那些笨蛋人類常用的怪符號,黑面你懂看吧!說甚麼的?」吹水問道。

「唔…我也只懂部分呢…好像在說:『BB獨自露甚麼街頭一晚,平安無事…』大概是這樣吧。」黑面說。

「那即是小笨蛋平安無事吧。」老周說。

「呀,你估那小笨蛋記得我們否呢?」黑面問。

「即使他忘記我們,但我肯定不會忘記他呀!他媽的小笨蛋,居然敢撒一泡尿在我身,可嗅死貓呀,我怎樣舔,那股嗅味還不散呀!」大舊一說起,大家隨即按著鼻哈哈大笑!

「不知小笨蛋回到媽媽旁會幸福嗎?」黑面問。

「這是一定了,有媽媽在身邊的小孩,一定是最幸福的吧。」三姐忽然開口說。

大家你眼望我眼,因為我們都知三姐差不多一出世便和媽媽失散,沒多久便遇上非灰了。

「對呀,小笨蛋今後一定會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呢!只要他那個笨媽媽不要再忘記他便是了!」吹水大聲喵喵叫。

「吹水,你這次倒鮮有說得像樣喎!」老周說罷大家哈哈大笑。

對呢,有媽的孩兒最幸福,所以我曾聽阿松說,我們貓最愛喵喵叫,其實因為「喵喵」,即「媽媽」,是我們第一句學曉說的話呢。信不信由你了。